瑞典游客事件—围观者也许才是真正的巨婴

  据媒体报道,9月2日,中国游客曾先生携父母凌晨抵达瑞典,因酒店已满无法入住,在酒店大堂休息遭拒后被警方粗暴带到离市区较远的公墓附近。

  该事件随着旁观者、酒店、曾先生不断地爆出新的信息在极短的时间内剧情反复反转,部分网民痛批曾先生是“巨婴”,驻瑞典大使馆则对曾先生的境遇表示同情,对瑞典警方表示不满,也有人对此表示理解。

  无论舆论的声音如何变幻、起伏,总能从这些声音背后感受到一种趋势,有的来自那些上来就“定罪”以此发泄情绪的人,有的来自部分坐等事情进展,意图根据事实给曾先生“定性”的人。

  他们都在做同样一件事,一件“孩子气”的事——判断某个人是坏人,还是好人?我们常常以为自己已经成熟,手里拿着“赏善罚恶令”,流水线似的褒贬时事,评完一件,迫不及待地说“下一个”,但事实却是:还有很多人没有摆脱潜意识深处的幼稚以及进行系统认知的惰性。

  这件事情可能触动了很多人的敏感神经,有人觉得:你小瑞典竟敢蔑视我大中华?有人觉得:30岁的曾先生能不能成熟点?跳出这件事,我更想谈谈我们应该如何看待这些新闻时事:

  曾先生一时冲动扑到路边固然不对,但是给他贴上“巨婴”的标签何尝不是一种偏见。这种偏见如果产生于私人之间也就姑且不论,但如果以媒体公知的身份那就有待商榷了。

  今年4 月 5 日,武汉至大连北 G2627 次列车上,一女子因直播音量过大,被其他乘客投诉,她行为乖张,在高铁上飙日语怒怼乘务人员,网民议论纷纷,大有人肉声讨之势,最后却被证明该女子是精神二级残疾,当时是躁狂发作,信息社会,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何不“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呢?

  《淮南子》中写道:“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我们关注事实,就要看到事物发展变化的一面。曾先生的身份也是在“孝子”、“巨婴”、无助游客、“众矢之的”之间变化的。

  故事开始,曾先生带父母出国旅行,按理也算是“孝举”,我想于经济实力、于文化素养,都不算是太差的人;凌晨到达酒店,也许是预订错误,也许是占小便宜,酒店报警,警方驱离,曾先生却因一时冲动做出了撒泼打滚式的幼稚行为;被丢弃在公墓附近,黑暗与寒冷之中,身处异国他乡的一家人也是同样的感到恐惧、无助;回到国内,网上舆论两边倒,曾经也许偶尔扮演一下“键盘侠”的曾先生,这次却被扣上“到国外丢人”的帽子,成了被声讨的对象,个中滋味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人物的角色、事件的性质无时无刻不再发生变化,锚定在一个刻板的、停滞的认知中,岂不是狭隘了?

  曾先生、酒店、瑞典警察三方的所有言行,都不是孤立的,都与对应的价值观念、社会环境、文化形态、法治水平等密切相关的,原来的习以为常,当环境改变的时候,也许就是另一个社会中不合公序良俗甚至违法的做法。

  警方的粗暴行径应该痛斥,同时,也要考虑到难民、暴恐问题频发的大背景之下警方可能对社会治安高度敏感并且执法手段更为强硬;承认曾先生身上的部分言行,确实折射出当前中国公民素养还处于参差不齐的状态,同时,对于歇斯底里对抗公权的行为,我们也不必为曾先生开脱什么。

  个人该承担的由个人承担,但也不能一股脑把(极少极少的)“国民劣根性”都压在他一人身上,岂不儿戏?

  这件事瑞典检方回应称:中国游客和瑞典警察都没有违法,警察有权将一个人从一个地方移到另一个地方。

  释义:首席检察官:驱逐中国家庭的行为没有违法,不再继续调查。检方表示,调查已经结束,事件中警方依据警察法第十三条采取了标准的措施,没有任何违法之处,有权把当事人放置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中国游客被放置的位置就是警方惯例释放的点。

  也许到头来有可能是各打三十大板,不了了之,“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所以我希望时常也给自己也补上几下,好戒掉一点幼稚和懒惰,避免自己毫无意识的变成舆论“巨婴”。

  顺便辟谣:网传曾先生一家人事发次日开心游玩的照片,实为事发之前十天拍摄于阿姆斯特丹,不知传谣者是居心叵测还是毫无辨识能力。